他那些丰富的“实战经验”,在时欢面前,全都成了没用的废纸。
他怕做错,怕冒犯,怕让她觉得他和以前一样轻浮。
“只是什么?”时欢追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吕子乔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挪动了一下身体,面向她,双手无意识地握紧又松开。
“时欢,我……我知道我以前是什么样的人。”
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但很认真,“我也知道,你答应我,是给了我天大的机会,也是冒了很大的险。我……我真的很怕,怕我又搞砸,怕你觉得我和以前没什么两样,怕你后悔。”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羞耻和决绝的神情:“所以,有件事,我想跟你坦白。虽然……虽然说出来可能很丢人,但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时欢静静地看着他,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吕子乔的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声音也越来越低,几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我那些以前吹嘘的……经验,其实……大部分都是吹牛的。为了面子,为了显得自己很厉害。”
他不敢看时欢的眼睛,盯着自己的膝盖:“我确实交过不少女朋友,也……也胡闹过。但真正……真正意义上的亲密接触,其实……很少。大部分就是吃吃饭,逛逛街,牵个手到头了。我……我的初吻,”他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才用尽力气说出来,“还在。”
最后三个字,轻得像蚊子哼哼,但在安静的客厅里,却异常清晰。
说完,他整个人都像是被抽空了力气,头埋得更低,耳朵红透,脖颈都泛着粉色。
这大概是他吕子乔二十多年来,说过最丢脸、也最需要勇气的话。
把他经营了那么多年的“情场老手”人设,亲手撕得粉碎。
时间仿佛凝固了。
吕子乔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自己粗重的呼吸。
他等待着,等待着时欢的反应——是惊讶?是嘲笑?还是……觉得他更可笑,更没用了?
几秒钟的沉默,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然后,他听到一声极轻的、几乎像是错觉的叹息。
接着,是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时欢似乎动了动。
一只微凉的手,轻轻覆在了他因为紧张而紧握成拳的手上。
吕子乔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