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认知带来的狂喜过后,紧随而来的是一种更深的、近乎惶恐的责任感。
他不再是那个可以随心所欲、不用负责的吕小布了。他是时欢的男朋友——这个称呼让他心里又甜又慌。
他开始像个第一次拿到心爱玩具的孩子,患得患失,总想确认这不是梦。
第二天一早,他就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出现在客厅,看到时欢从房间出来,眼睛瞬间亮得像探照灯,但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只笨拙地说了声“早”。
时欢看起来倒是平静许多,只是看他的眼神里,少了之前的疏离和审视,多了几分自然的柔和。她对他点点头:“早。没睡好?”
“还、还行。”吕子乔连忙说,目光黏在她身上。
接下来的几天,吕子乔进入了“二十四孝男友”见习期,笨拙而努力。
他会抢着做所有家务,会在时欢工作到很晚时默默热一杯牛奶放在她门口,会记住她随口提过想吃的甜品然后“顺路”买回来。他甚至开始偷偷看一些他以前嗤之以鼻的“恋爱指南”和“好男人守则”,虽然大部分看得他云里雾里。
但他最明显的变化,是那种近乎刻板的“守礼”。
他不再说任何带颜色的笑话,眼神不敢在她身上过多停留,连不小心碰到她的手都会像触电一样弹开,然后脸红到脖子根。
他对待时欢,小心翼翼得像对待一件名贵的瓷器,又虔诚得像对待一座神祇。
这种过分的紧张和距离感,有时会让时欢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
这天晚上,两人在客厅看电影——一部经典的爱情片,是胡一菲强力推荐的“情侣必看”。
曾小贤、陈美嘉他们识趣地早早溜回了自己房间,把空间留给他们。
电影情节渐入佳境,男女主角在雨中拥吻,气氛浪漫。
吕子乔正襟危坐,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盯着屏幕,却完全没看进去内容,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身旁的时欢身上。他能闻到她发间的香气,能听到她轻微的呼吸声,甚至能感觉到她身体散发的温热。
他的心跳快得像打鼓,手心冒汗。
按照“惯例”和电影情节发展,这种时候……是不是该做点什么?牵手?搂肩?还是……
就在他脑子里乱成一锅粥,手指悄悄在膝盖上蹭了蹭,鼓足勇气想装作不经意地碰到她的手时——
“你很紧张?”时欢忽然开口,声音在电影配乐的间隙响起,清晰平静。
吕子乔像被按了暂停键,动作僵住,脖子僵硬地转向她:“啊?没、没有啊。”
时欢按了暂停键,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她侧过身,面对着他,昏暗的光线下,她的眼睛格外明亮,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
“吕子乔,”她叫他的名字,语气平淡无波,“我们是在谈恋爱,不是在进行外交谈判。你不用这么……紧绷。”
吕子乔的脸一下子红了,有些窘迫地垂下眼:“我……我只是……”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