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婉音凑近,“因为你拥有得太多。帝后疼你,哥哥护你,弟弟让你,天生鬼眼,阴阳双通——你什么都有。”
刘婉音掰着手指数,边数边笑。
“我嫉妒你,所以要夺走你的一切,你的身份、你的家人、你未来的夫君,还有尊贵的地位。”
见月明白了,“若我不让你夺走,你就会毁掉所有人,对吗?!”
“没错!”
见月不是第一次做这种梦,她试过告密、试过反杀、试过不许刘婉音进宫,结局只有惨、或更惨。
她认命了,不再挣扎。
“你既看上我这副皮囊,就拿走吧。希望你......不要伤害我的家人。”
刘婉音眨眼,天真无邪,“放心吧,待我拥有你所有的幸福,怎会对他们不好?”
见月闭上眼,她知道夺舍是什么感觉。
不是死,死了还有去处,有黄泉路、忘川河、孟婆汤,好歹有个流程。
夺舍不同,意识会被撕碎,像纸片被风卷走,散入虚空,不入阴曹,不做游魂。
见月会被彻底抹掉,没有以后。
她看不到弟弟是否能打赢胜仗,也见不到父母老了以后的模样,更不知道哥哥......是否能认出这个假妹妹。
刘婉音指尖触上见月的眉心,开始夺舍。
突然,一杆长枪破空而来,枪尖带风,刺穿刘婉音的心脏,那个住在她体内的魂魄,被挑了出来,与身体分离,后退一米。
是萧元朗!他朝殿内跑来,虎目赤红。
见月怔住,这个画面,在梦里从未出现过。她来不及多想,赶快逃跑,或许,这次结局会不一样!
那魂魄受了伤,暴怒嘶吼,扑向见月,速度比枪快!
夺舍的力量灌入见月眉心,意识开始崩塌,像沙子从指缝漏下去,什么也抓不住。
然后,没有然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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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月猛地睁开眼,黑暗中,芷兰院的帐顶,木纹清晰。
苍容渊睡眠浅,他察觉异样,也醒了,红瞳在黑暗中亮如孤灯,他握住妹妹冰凉的手。
“又做噩梦了?”
妹妹几乎夜夜如此,但她从不肯说梦境内容。
见月后背湿透,攥紧哥哥的手,许久,呼吸才慢慢平稳。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