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云昭在书房翻阅年终奏报,听到远处的哭声,笔一搁。女儿饿了、困了、冷了,每种哭法不一样,唯独这种,只在入夜后才有。
可现在是白天。
凤云昭要去看女儿,刚出房门,就碰到沈清慌慌张张,抱着女儿跑过来。
“皇后娘娘,小公主突然惊醒,怎么也哄不住!”
凤云昭接过女儿,见月扑进母亲怀里,哭声没停,小小身子缩得更紧。
周玄烬正好回来,他抱过女儿时,见月忽然身子一僵——
“噗。”
一口黑色阴气从小嘴喷出,气息骤然变弱,眼皮半阖,呼吸急促而浅。
“见月!”凤云昭声音变调。
“去学堂!”周玄烬抱着女儿往外跑,凤云昭跟在后面。
宫人们吓得退到两旁,不知发生何事。
学堂在西侧院落,顾修远正给苍容渊讲《论语》,大门倏地被撞开。
周玄烬进来,命令道:“顾先生,出去!”
顾修远见皇帝那脸色,不由后背发凉,连书都没收,赶紧退出去,还顺手带上门。
苍容渊从蒲团上蹦起来,“妹妹!姨父,妹妹怎么了?”
周玄烬蹲下身,将女儿塞进苍容渊怀里,“她害怕,不知道为什么?!”
苍容渊抱紧妹妹,见月微弱的呼吸缓了缓,哭声从嗓子眼里又挤出来,断断续续,不再尖叫,而是委屈至极的抽哭。
她抓住哥哥的手,攥得死紧。
凤夜璃和苍冥也闻讯赶到。
苍冥不敢靠近,站在门外,指尖凝出鬼气,鬼气如丝线般飘向见月,刚触及见月周身三尺,被莫名弹回。
“有东西挡住。”
“什么意思?”
“我探查不进去。”苍冥面色一变,“有股力量包裹这丫头,这股力量很奇怪,且充满敌意。”
凤夜璃凝出七彩梦丝,小心翼翼探向见月,试图查看究竟是什么,让这孩子如此害怕?
梦丝靠近,像撞上一堵无形的墙,同样被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