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身要高贵,配得上丞相府的门第;家世要远,远到别人查不着;来历要合情合理,堵住满京城碎嘴的。”
凤夜璃出主意:“西域来的世家女,如何?关山万里,谁也没去过,怎么说都行。”
凤云昭摇头,“西域女子眉骨高、鼻梁直、体格健壮,白骨夫人那副妖冶长相,一看就不是吃羊肉、喝马奶长大的。”
凤夜璃想了想,确实,那股妖冶劲儿怎么也跟西域挨不上。
窗外刮进一阵阴风,苍冥落地无声。
“我有主意!”
两姐妹同时看他,“你又偷听。”
苍冥坐下,得意道:“就说是南越王室的远支郡主,来中原和亲,偶遇小舅子便一眼相中。南越离京城八千里,山高水远,查不到。”
南越......倒是可行。
南越与大周通商已久,偶有宗亲子弟来京游学,但两国并无姻亲先例。
南越白氏,在京城没有关联人脉,等于一张白纸,想画什么就画什么。
凤云昭走到桌案前,边说边写,“南越白氏远支郡主,父系族谱可考,母系不详,这个底子搭起来,往上填细节就行。”
写好后吹干纸张,命德全明日送去翰林院,让陆掌院炮制一份南越白氏的族谱,做旧、盖章、塞进礼部的外藩档案里。
德全接过,得嘞,翰林院那帮人又有活干了。
苍冥幸灾乐祸,翰林院迟早被你们用废。
凤夜璃又想到一个问题:“婚期呢?爹娘肯定要见儿媳妇,总不能拖着不让见面。”
“先定亲,后成婚。中间留三个月,够白骨夫人学人间规矩。”凤云昭思路清晰,“还有件事,必须提前说清楚。”
“什么事?”
“不许在丞相府招鬼引魂,不许飘来飘去吓唬人,再有,她那些骨将,一个也不许带进府。”
凤夜璃应下,“好,我去跟她谈。”
--
三日后,族谱做好了。
陆掌院带领三名修撰,通宵达旦,从纸张到墨色,跟传了几代人的老物件没两样。
礼部档案库,陆掌院手持皇后令牌,要塞一份南越白氏的宗亲卷宗,主事连看都没看,盖章归档。
凤夜璃揣着白骨夫人的身份文书,前往城南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