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麻子脑袋磕地,“我说,我说!姑奶奶您别翻了!”
他哆哆嗦嗦爬到柜台下,摸出账簿,翻到半个月前。
“有个光头和尚来买东西,三十斤阴沉木,两块寒玉,一口气全要,出手阔绰。”
“付的什么?”
“冥币折银。”张麻子擦汗,“不是寻常人用的银子,是阴间那边的硬通货。小的做这行二十年,一眼就认出来了。”
白骨夫人问:“那和尚什么模样?”
张麻子回忆道:“自称血衣罗汉,戴着人骨念珠,披血色袈裟,浑身檀香味,但盖不住腥气,跟在停尸房泡了三天似的。”
白骨夫人追问:“东西送去哪里?”
“和尚不让送,他自己扛走的。不过小的留了个心眼,让伙计远远跟上一截。他住在城西三十里外的破庙——枯禅寺。”
白骨夫人转身往外走。
张麻子小心翼翼追出两步:“姑奶奶,那块金子......”
白骨夫人回道:“留着买棺材。”
张麻子低头看满地倒扣的寿材,欲哭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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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骨夫人出了棺材铺,登上马车。
“去枯禅寺。”
骨将犹豫了一下:“鬼王大人,您何不直接撕开空间裂缝过去,干嘛还坐这破车颠簸摇晃?”
白骨夫人背靠车壁,懒洋洋地摇着团扇。
“你懂什么?本王这叫入乡随俗。小郎君喜欢温婉可人的,本王这副打扮,像不像朵娇花?”
骨将装作没听见,催动鬼力灌入马匹四蹄,马车直奔西城门。
他只敢在心里腹诽:像,像朵能吃人的食人花。
白骨夫人取出彼岸花瓣,指尖凝出鬼气,在花瓣上刻下两行字,吹出窗外。
她先去探路,剩下的事,让苍冥和凤夜璃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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