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宣将那枚果核托在掌中,递到初面前。
初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接。
"你留着。"
"它已经认得你了,比认得我更久。"
他站起身,弯腰拾起那枚草蜻蜓,放进袖中。
然后他抬头,望了望这片空白。
"你该走了。"
"门已经开了,可它不会一直开着。"
孔宣站起身。
他朝初拱了拱手。
初没有回礼。
他只是站在那棵树下,望着空白深处那道正在变淡的路影。
孔宣转身,沿着来路向外走。
他走了约莫百步时,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不低:"灯还在亮。"
孔宣没有回头:"我知道。"
他继续走着,走着。
空白在他身后一寸寸合拢,像水面重归平静。
门缝中透进来的光越来越近。
他跨过那道门缝,重新站在海面上。
浪声重新涌上来,风从海面上吹过,带着咸腥的气息。
三只小鸟从衣襟中探出头来。
日光落在它们羽翼上,泛着温润的光。
罗喉还站在原处。
他脚踝上那圈暗红色的细线已经淡了许多,像一根正在褪色的绳。
他望着孔宣,赤瞳中的血色已经退了大半,露出一层暗沉的底色。
"她醒了?"
孔宣点头:"醒了。"
罗喉没有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