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道裂隙从石板边缘裂开,沿着一条笔直的线向南延伸,像有一把看不见的刀正在切开大地。
裂隙没有继续扩大,大约三尺宽便停了。
裂隙内壁光滑,向下延伸,深不见底。
风从裂隙中涌上来,干燥而温热。
和他身上那些石片的气息一样。
孔宣站在裂隙边缘,低头向下望去。
深处有一线极淡的光,像远处燃着一盏灯火。
他没有急着下去。
先蹲在裂隙边缘,等那阵风停了,然后将那枚卵石贴着内壁放了下去。
卵石沿着内壁一路滚落,发出细密连续的声响。
声响持续了大约十几个呼吸,然后停了。
像是落在了底部。
孔宣侧耳听了片刻,然后站起身,朝金翅大鹏说了一句:"我下去看看。"
便侧身踏入裂隙,踩着内壁上凸起的岩棱,一级一级向下。
洞壁越来越冷。
裂隙越来越宽,从三尺扩到一丈,又扩到两丈。
下到大约二十丈深时,他看见了光。
淡黄色的,温润的。
他落在底部。
脚下是坚硬的灰白色岩石,干燥的,没有尘土。
前方是一道通道,不高,需要弯腰通过。
通道尽头,那盏灯亮着。
是一盏陶灯。
不大,搁在石台上,灯芯燃着细小的火焰,火苗稳定。
像是刚刚被人点上的,又像是已经烧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