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宣没有接话,他在枯树旁坐下,从袖中取出那片骨片和卵石,并排放着。
弧线相同,末端的点也相同。
"这是一对。一枚埋在土里,一枚沉在水里。"
"一左一右,像一扇门的门框。"
金翅大鹏沉默了一会儿:"那他放完这些之后呢?"
"门框立好了,门板应该就在附近。"
孔宣将骨片和卵石收回袖中,站起身,走向枯树的正前方。
他站定,闭目。
风从南边吹来,拂过他的脸。
他感知着脚下这片土地,感知着那片新埋的种子,感知着那层正在向南蔓延的草芽。
然后他感知到了。
在枯树正前方大约十步远的地方,地表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等着他。
他走过去,蹲下,用手掌贴着地面。
土层比周围的土更密实,像是被反复踩踏过。
他拨开浮土,露出一块石板。
比之前那些都大。
边缘规整,磨得光滑。
石板上刻着一幅图。
线条简洁,像是一个轮廓。
有两条弧线分列左右,中间有一道横线,横线中央有一个小小的圆。
像一扇门的形状。
有两根门框,一道门楣,门中央有一个锁孔。
孔宣看着那幅图,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指尖按在那个小小的圆上。
石板微微震了一下,像什么被触动了。
然后他脚下的地面向下沉了半寸。
他站起身后退两步,地面又沉了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