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宣坐在那里,望着那道白光。
他在想,那片碎片来自哪里。
它埋得太深,埋得太久。
久的像是洪荒初开时就已经在那里了。
久的像是有人在这片天地成形之前,就把它埋下了。
那人在埋下它的时候,在想什么?
是想让后来的人找到它?
还是想让它永远沉睡?
孔宣没有答案。
可他隐隐觉得,那碎片不是被人放在那里的。
更像是一扇门,一块门板。
在很久很久以前,被拆下来,埋进了地下。
而他现在,正站在那扇门原来的位置上。
那根金线从河床一路铺过来,铺到他脚下时,圈了一个圈。
像在说:你站的地方,就是门原来立着的地方。
孔宣闭上眼。
夜风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带着微凉的水汽。
那不是裂缝那边吹过来的风。
是这方天地自己的风。
从云层下方升上来,穿过那排嫩芽,拂过那朵淡紫色的花,掠过他的衣袍。
他睁开眼。
天快亮了。
晨光从东方漫上来,将云层染成暖橘色。
金翅大鹏翻了个身,从睡梦中坐起来。
他揉了揉眼,第一眼看见的,是孔宣。
第二眼看见的,是孔宣脚边那条金线。
它比昨夜亮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