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被露水洗过。
孔宣也看见了。
金线比之前粗了一线,从河床方向一路延伸到他脚边,然后圈成一个浅浅的圆。
圆圈边缘的金色光泽比中心亮一些,像在标注什么。
他蹲下身,用手指沿着金线的边缘划了一下。
指尖触到的地方,云絮微微下陷。
像踩在一条被走过了很多次的小径上。
路已经成形了。
风又从西北方吹来。
这一次,风中裹着一粒比鳞屑稍大的碎片。
拇指盖大小,边缘圆润,像一枚被河水冲刷了很久的石片。
它落在孔宣脚边,轻轻一声,便停住了。
孔宣捡起它。
触手温热。
表面有一层极薄的纹路,像叶脉,又像指印。
纹路连绵不断,从碎片一端延伸到另一端,没有断口。
像一条完整的线。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将碎片和鳞屑并排放在一起,收进袖中。
金翅大鹏走过来:"它还在送。"
"嗯。"
"它要把自己全部拆完,才肯停。"
孔宣没有接话。
他站起身,回到裂缝前,像往常一样站着。
风继续吹,那些碎片还在路上。
晨光初透时,孔宣袖中的那枚碎片忽然烫了一下。
不是灼人的烫,是那种被日头晒了一整天的石头,握在掌心里的温度。
他将碎片取出,摊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