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墓园,风色清浅,松柏静默。
微凉的秋风卷着细碎落叶,轻轻拂过冰凉的墓碑,也拂过蹲在碑前的单薄身影。
苏清颜浑身轻颤,紧绷了五年的神经彻底松懈过后,是彻彻底底的脱力。她刚刚宣泄完积压半生的委屈与悲痛,眼眶通红,鼻尖酸涩,身体软软的,连支撑自己起身的力气都尽数消散。
过往二十余年,她早已习惯了独自扛下所有风雨。
父母骤然离世的那年,她尚且年幼,无人庇护、无人依靠,眼睁睁看着至亲离世,家宅动荡,基业被夺,从此孤身一人跌进世俗泥泞里。
无人为她撑腰,无人替她遮风,无人包容她的脆弱,无人允许她崩溃落泪。
所有人都告诉她,她是苏家仅剩的继承人,她必须坚强、必须独立、必须扛起所有重担。
于是她逼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