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巴与附近两间民居被第一股岩体冲入下方沟槽。”
温秀兰看着镜头。
她已经听明白了,却仍然想要一个明确答案。
“他还有可能活着吗。”
安置点彻底安静下来。
没有人敢替苏云回答。
苏云望着温秀兰眉心那道已经接近终点的因果线。
“温秀兰,我不会骗你。”
女人缓慢吸了一口气。
“您说。”
“贺守成已经离世。”
温秀兰的身体晃了一下。
旁边的人连忙扶住她。
她没有哭出声,只紧紧抓住折叠床的床沿。
九天以来,所有人都在对她说还有希望。
她也逼着自己相信丈夫只是被困在某个尚未挖到的空隙。
直到这一刻,那份被拖延了九天的悲伤终于落到了实处。
温秀兰低下头,泪水一滴一滴落在手背上。
“他疼不疼。”
“时间很短。”
“岩体到达车辆位置前,他正在把最后一名孩子交给车外的人。”
“他没有经历长时间受困。”
女人闭上眼睛。
“那就好。”
这三个字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