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了老了,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后生看穿了。”
他叹了口气。
“有一个方向,你可以去查,但我只能给你一个方向,具体的事情我真不知道。”
“您说。”
“三年前我离开周家之前,经手过一笔特殊的资金调拨,是从周家在海外的基金会账户里走的,金额不算特别大,三个亿出头。”
“走向呢?”
“表面上走的是一个公益项目的名义,落地在东南亚的某个国家,我没仔细追究,因为那时候这种操作在周家并不罕见。”
“但后来我无意间发现,这笔钱的最终接收方不是什么公益组织,而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空壳投资公司。”
“那家公司的法人代表我查过,十八层壳套壳,查到最后是一个死人的身份证。”
苏云的手指在茶杯上轻轻顿了一下。
“死人?”
“对,一个已经去世十二年的退休公务员,身份信息被借用了。”
“您把这件事报告给周正雄了吗?”
宋怀义苦笑了一下。
“报告了,但家主当时忙着处理另一件更大的事情,没太在意,说回头再查。”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我提了辞呈,周家客客气气地送我走了。”
苏云沉默了一会儿。
“宋老,您觉得这笔钱跟钱向东有没有关系?”
宋怀义摇了摇头。
“我不确定,但时间线上能对得上,钱向东调任江南省常务副省长就是三年前的事。”
苏云把这个信息默默记了下来。
三年前,周家海外基金会三个亿走空壳公司,同一年钱向东调任江南省。
这条线虽然不完整,但已经够用了。
“还有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