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的苏云穿着一身紫色的天师道袍,戴着黑口罩,露在外面的眼睛看着非常平静。
刘大彪看着这张脸,夹着雪茄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那截长长的烟灰终于断了。
掉下来,正好落在他的名牌西裤上。
滚烫的烟灰直接把裤子烫出了一个黑洞。
刘大彪就像是失去了痛觉一样,连拍都没拍一下。
他后背的衬衫早就被冷汗浸透了,湿哒哒地贴在肉上。
被冷风一吹,凉飕飕的。
他刘大彪在江城道上混了二十多年,从一个街头收保护费的小混混,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什么大风大浪他没见过。
当年江城改造,他包下了棚户区的拆迁工程。
为了赶进度拿那几百万的奖金,他直接带着几十号人,开着推土机大半夜把那些钉子户的房子给推平了。
当场就把一对老夫妻活活压死在砖头瓦块下面。
事后,开发商老板花了大价钱找上面通融关系。
硬是把这口大黑锅,扣在了当时的拆迁办主任头上。也就是现任的江城市长赵东海头上。
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件事早就被压得死死的,档案都锁在绝密柜子里。
他刘大彪也靠着那笔奖金和老板的赏识,越做越大。
开了这家江城规模最大、背景最深的洗浴中心。
手底下养着几百号敢打敢拼的兄弟。
在这江城的三分地界上,谁见了他不得恭恭敬敬地叫一声彪哥。
但是现在,看着电视上那个穿紫袍的年轻人,他真的怕了。
刘大彪把手里的半截雪茄直接按在面前的水晶烟灰缸里,用力碾碎。
他伸出手,拿起茶几上的最新款智能手机。
解开屏幕锁,点开信息收件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