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安,我跟你说个事。”
许念安手里的菜刀没停,坐着足够的面子工作。
“妈您说。”
秦玉珍伸手把灶台上的火关小了一点。
“警察查得紧,那件事迟早要有人担下来。
你主动去派出所自首,说是你干的,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许念安的刀停住了,一脸惊讶的看着秦玉珍。
“我干的?”
秦玉珍两只手撑在灶台边沿上。
“你把罪名担了,宝根以后就是霍家的宝贝疙瘩,我们捧在手心里养。
你判不了几年的,等你出来,他还是你儿子。”
许念安把菜刀放在案板上,转过身来。
“我担了罪,宝根就能过好日子?”
秦玉珍点了点头,“那是自然。”
许念安看着她的眼睛,隔着一个灶台的距离,油烟还在往上冒。
“妈,您能弄死流浪汉,就能弄死宝根。我信不过您。”
秦玉珍往前迈了一步,声音低下来,压在油锅的滋滋声下面。
“你可以不信我。但我告诉你,你要是不去,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宝根。
你要是敢报警,我就让他下黄泉去跟他那个爹做伴。”
油锅里的油星子溅出来一颗,落在灶台上,很快凝成一个小圆点,暗黄色的,在灯光下面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许念安站在灶台前,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头在裤缝上攥紧。
她偏过头去,看着案板上那把菜刀,刀面上映出她自己模糊的影子。
“行。我去。”
她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很平,像是早就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