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今日事情结束的早,我就早些回来了。”
谢琂一面说着,一面不紧不慢地将目光从那额头有疤的女子脸上收回。
接着,他朝着北辰和青杏他们挥了挥手,二人顿时明白这是王爷与王妃要独处了,所以连忙带着严月退下。
不一会儿,庭院内只剩下了薛桃与谢琂。
见谢琂没有立马要走的意思,薛桃顺势坐在了他的对面,瞧起石桌上的棋局来。
黑棋为北辰所控,白棋为谢琂所控。
很明显,北辰不擅对弈,这棋盘之上黑棋方的情况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薛桃暗暗摇头,但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忙问道:“夫君回来多久了?该不会我同严月在屋内说了多久的话,夫君就在外面等了多久吧?”
“也不久,一刻钟罢了。”谢琂说道,“那女子名为严月吗?我听说你昨日去东市买了个绣娘回来,可是她吗?”
“正是,这女子也是南平侯世子手底下的受害者,她当真是可怜......你可有瞧见她额头的伤疤吧?那正是南平侯世子所为。”薛桃虽是有心利用严月,但看到她这般凄惨的模样,心中也生出不少怜惜与愤懑,“那康国公夫人有何脸面怪我们呢?依我看,南平侯世子摔断腿瘫在床上,当真都是便宜他了!”
谢琂看着薛桃愤愤不平的模样,又问道:“那桃儿觉得这南平侯世子应该落得什么下场吗?”
薛桃戳了戳棋盘上的黑棋,恶狠狠地说道:“这样的恶棍坏人,自然是死不足惜了!”
“是啊,这样的人,死不足惜......”谢琂重复着薛桃的话,漆黑的眼眸愈发深沉晦暗——他那日,还是心软了。
“不过夫君,你可要猜猜我从这严月身上得到了什么惊喜吗?”薛桃问道。
“有关南平侯世子的?还是罗锦书的?”谢琂顺着薛桃的话猜道。
“二者皆有。”薛桃说道,“原先我便同夫君说过,我怀疑罗锦书与南平侯世子狼狈为奸,罗锦书为南平侯世子物色穷苦人家的美貌女子,供他玩弄;而南平侯世子则以金银珠宝、铺子良田作回赠,二人蛇鼠一窝,恐怕已经暗中坑害了不少无辜之人。”
“果不其然,夫君这一查,就查出来了这么多东西,而我还寻到了严月这样的人证,今日严月告诉我......”
薛桃将那处有桃花树的宅子里埋着一对姊妹的尸骨的事告诉了谢琂后,谢琂眉头蹙起,没想到这南平侯世子连人死后都不放过,顿觉一阵恶心。
“我隐约记得,这南平侯世子送给罗锦书的私宅之一,就有这桃花树。”薛桃说道,“夫君不如派人再去查查,若是那桃花树下当真埋的尸骨,那他们二人狼狈为奸可就有了铁证了。”
谢琂听罢,立马就懂了薛桃的意思。
此番佛道论法盛会,是京城最惹眼的场面。
若在众目睽睽之下,从罗锦书关联的私宅中挖出被南平侯世子残害致死的无辜女子的白骨,便是无可抵赖的命案。
到时候,无论是罗锦书这个道貌盎然的假道长,还是作恶多端的南平侯世子,乃至整个南平侯府,都别想再维持往日的安稳尊荣。
这些残害弱女、草菅人命的惨案再翻出来,无需他们多费口舌,满城百姓的唾弃非议恐怕都足以淹没南平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