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僵住,连忙把箱子扶稳。
梁叔没有骂人。
只看了他一眼。
那人后面的动作立刻轻了很多。
安夏把这个反应看在眼里。
这种人不是普通司机。
他在旧网里有分量。
至少,这几个搬运的人怕他。
同一时间,许氏顶层。
何远把城北旧仓储区的资料调了出来。
明面上,这片仓储园和许家早就没关系。
十几年前,产权转过两次。
一次转给江城明泰设备租赁。
一次转给诚远仓储管理。
后来又换成一家不起眼的小投资公司实际使用。
何远一路往下查,最后停住。
他把屏幕转向许慎舟。
“实际使用权,落在许止隐名下一家公司。”
许慎舟抬眼。
“哪家?”
“隐驰投资。”
何远说完,又补了一句。
“没什么业务,账上只留了几个仓储合同。”
许慎舟看着这个名字,没有说话。
许止隐名下的边缘公司。
旧福利院的档案箱。
许建安身边的旧司机。
这几样东西,被同一晚推到了一处。
何远低声道:“他们把资料往许止隐名下放。”
许慎舟看着屏幕。
梁叔正在仓库门口签单。
灯光很暗,纸张被他压在车前盖上。
他签得很快,像是早就知道该写什么。
许慎舟声音很淡。
“不是交权。”
何远看向他。
许慎舟把那份仓储权属资料往前推了半寸。
“是压风险。”
何远明白了。
许建安父子不是把旧网交给许止隐。
他们是在把旧资料、旧账口、旧风险,一点点往他名下堆。
许止隐以为自己拿到筹码。
实际上,他在替父兄承接黑网。
出了事,仓库在他名下。
文件由他验收。
旧部以他的名义动作。
最后查起来,台前站着的人也是他。
何远看向监控。
梁叔已经让人把第三个箱子搬进仓库。
仓库门开了一半。
里面黑得很,只能看见几排旧货架和一张落灰的木桌。
技术员把梁叔手里的单据放大。
画面不清。
只能看到抬头一角。
许氏旧物代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