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远念出这几个字时,声音低了些。
许慎舟眼底没有波动。
“旧物。”
他说了一遍。
这两个字很会遮。
账本可以是旧物。
合同可以是旧物。
孩子的安置记录,也可以是旧物。
只要封进仓库,贴上代管,过几年再转一次手,谁都说不清它原来从哪儿来。
安夏那边继续回传画面。
梁叔把最后一个箱子看着搬进去。
他亲自上前检查封口。
确认没有破损后,才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旧钥匙,锁上仓库门。
动作干净。
上车前,他回头看了仓库一眼。
安夏却立刻让人截了下来。
她看着画面里的梁叔。
这个人知道箱子里是什么。
至少,他知道这几只箱子不能丢。
车队很快离开。
三辆车重新汇合,又各自分开。
何远问:“封仓吗?”
许慎舟没答。
他看着仓库门。
如果现在封仓,能拿到几只箱子。
也能抓梁叔。
但旧网会立刻断尾。
陈怀章会变回普通律师。
邱万成会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许止隐更会装成被蒙在鼓里。
还不够。
许慎舟说:“不封。”
何远并不意外。
“等许止隐?”
“等他自己来。”
许慎舟看着屏幕里那排仓库。
“东西既然放到他名下,就一定会让他验。”
何远点头,安排人继续盯仓库。
凌晨两点半。
江城高档公寓里,许止隐还没睡。
桌上的酒杯空了两个。
地上散着几份文件。
他看不进去。
旧部说要见他,可到现在还没有准信。
他最烦这种感觉。
像被人捧到门口,又故意不让他进去。
陆璟辞坐在旁边,神色倒是平静。
许止隐看了他一眼。
“你一点都不急?”
陆璟辞没有抬头。
“急的人,不会先拿到东西。”
许止隐听着这话刺耳,刚想发作,手机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
短信只有一行。
东西已入库,少主明日验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