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远反应很快,立刻明白过来:“你想让他们继续看。”
“对。”许慎舟盯着屏幕,“他们既然想知道我们查到哪一步,那就给他们看一点。”
不是真的给。
是喂回去。
让外面那群人以为,他们现在所有注意力都压在许止隐身上,觉得这边还没摸到泰衡旧律所真正的作用,还没抓到信托第二层的门。
这样许止隐会更得意。
陆璟辞会更急着往下走。
背后那个喂招的人,也会以为自己还藏得住。
何远点头,转身就去拿平板:“我安排一份假报告。”
许慎舟接着说,“报告里只锁定许止隐和顾念遥,不提泰衡,不提第二权限,也不提境外回跳路径。”
“明白。”
“把口子递给他们,但别太明显。”许慎舟顿了顿,“让他们觉得,是从江城分部审计线里自己摸出来的。”
何远边记边应,动作很快。
这一套他熟。
假报告往外一放,许止隐多半会更飘。人一飘,就容易露底。陆璟辞那种人看见“安全”两个字,也不会忍太久。
而真正的追踪程序,继续留在泰衡旧律所的老服务器里。
只要背后那个人再进去一次,不管他换几层马甲,都会留下新的手印。
许慎舟没再说话,只站在玻璃屏前,看着那三个名字。
顾念遥。
陆璟辞。
许止隐。
这三个人,曾经分别在他的生活里占过位置。一个拿真心喂不熟,一个永远把算盘拨得比谁都快,一个从小就又蠢又毒,什么都想要,偏偏什么都接不住。
可现在看,这三个名字摆在一块,也不过如此。
他们都不值得他多耗情绪。
真正让他起了防备的,是那只敢把这三个人一起往棋盘上推的手。
何远刚把第一版假报告模板调出来,电脑忽然滴了一声。
提示音不大,屋里却听得很清。
两个人同时回头。
主机屏幕右下角跳出一条新的访问提醒。
【泰衡旧律所服务器再次被访问。】
何远立刻点开。
这一次,对方没有下载文件。
而是上传。
进度条很快跑完,一份新的文档躺进服务器目录里。何远点开抬头,脸色顿时变了。
文档标题只有一行字。
《许氏旧信托第二权限触发书》
办公室一下静了。
何远盯着那行字,声音都压低了几分:“他们要开第二层信托。”
第二层。
这就不是拿点启动资金试水那么简单了。
第一层口子开出来,最多是给许止隐撑场,给陆璟辞续命。第二层一旦真触发,后面的信托池、代持资产、离岸担保,都会开始动。
那不是一笔小钱。
那是许建安留在外头最后一块肥肉。
何远下意识就看向许慎舟:“要不要现在切断。”
许慎舟站在原地,盯着那份新上传的草案,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他没有立刻说话。
过了几秒,才抬手,轻轻敲了下桌面。
“不切。”
何远一怔。
许慎舟转过身,声音平得发冷。
“那就让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