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他畸变的身体如同失去了支撑的烂泥,在藤蔓强大的绞杀力下,发出一连串令人毛骨悚然的、混合着骨骼碎裂和血肉被挤爆的闷响!污秽的脓血和破碎的内脏从藤蔓的缝隙中喷溅而出,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绞杀榕的藤蔓似乎也厌恶这污秽的残骸,猛地将其甩脱。哈瑞斯不成人形的尸体如同破麻袋般坠落,“嘭”的一声闷响砸在下方厚厚的腐叶层上,溅起一片污浊。
林中死寂。
只有艾莉亚急促的喘息声,断臂女子压抑的抽气声,以及下方尸体上脓血缓慢渗入泥土的细微声响。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和那股令人作呕的腐化恶臭。
艾莉亚握着滴血的匕首,手臂微微颤抖,脸色苍白如纸,死死盯着下方的尸体,眼神复杂,既有手刃叛徒的快意,更有面对混沌污染的深深后怕和生理性的不适。她猛地弯腰干呕起来。
断臂女子靠在树干上,眼神空洞,喃喃道:“混沌…他竟然…一直潜伏在我们中间…天呐…”
萧河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的尸体,确认那污秽的气息彻底消散,才缓缓收回目光。他怀中的科兹似乎也感觉到威胁解除,不安的情绪平复下去,重新闭上了眼睛,小脑袋蹭了蹭萧河的胸口。
绞杀榕的藤蔓缓缓收回,那些被腐蚀的部分显得萎靡不振。萧河走到树根旁,再次埋下几块更大的、蕴含精纯生命能量的肥料块,并用手掌贴上树皮,传递着安抚和感谢的意念。绞杀榕的意识传来一阵疲惫但感激的波动,受损的藤蔓开始缓慢地吸收着能量,试图修复自身。
确认哈瑞斯那令人作呕的污秽气息彻底消散后,萧河并没有丝毫放松。纳垢的腐化如同剧毒孢子,一旦爆发,其残留的污染足以扭曲生命、滋生瘟疫。他深知其危害。
他闭目凝神,手掌再次贴上绞杀榕饱经风霜的树皮,更深沉、更精纯的德鲁伊魔力如同涓涓细流注入。这一次,并非简单的交流或强化,而是引导、净化。他引导着绞杀榕庞大的生命能量,如同潮汐般冲刷着以尸体为中心的区域。那些被脓血浸染的腐叶在生命能量的冲刷下迅速干枯、化为无害的灰烬;渗入土壤的污秽被中和、分解;空气中残留的腥甜腐臭被清新的草木气息取代。周围的植物也仿佛舒展开来,叶片上沾染的细微污秽水汽被蒸发,重新焕发生机。
直到空气中那股令人本能厌恶的腐朽、混沌的气息彻底消失,萧河才缓缓收手。绞杀榕那边的意识传来一阵疲惫但轻松的感觉,仿佛卸下了沉重的负担,看来腐蚀这玩意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呼……”萧河轻轻吐出一口气,这才抱着科兹,在离两个女子不远的一根较为粗壮树根上坐下。科兹似乎对刚才的净化过程毫无所觉,反而因为父亲坐下,其视野变好了,而兴奋地挥舞着小手,咿咿呀呀地指着周围飞舞的发光小虫。萧河见状只是轻轻拍了拍小家伙。
“现在,”萧河的目光扫过惊魂未定但明显被刚才净化手段震慑住的两位女子,尤其是那个相对完好的女子,“告诉我,你们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下面洞里那些‘铁皮罐头’,又是怎么回事?”
通过绞杀榕藤蔓的意念中转,交流虽然无法传递特别复杂语言,但基础的信息和画面却能清晰传递。
“那个……先生你好!我叫玛雅!是这次行动的领头人……那个,这位是我的妹妹拉雅……”那两手完好的女子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情绪,开始借着蔓藤自我介绍了起来。
随后她用意念传递出自己一行人的身份:他们是来自卡塔昌丛林深处某个名为“死亡谷镇”的人类聚居点的居民。画面片段展示了石木混合的简陋建筑、穿着类似风格探险服的镇民在危险的丛林中艰难采集、狩猎的场景。
玛雅继续传递:最初他们有六个人。在一次深入丛林边缘采集作为食物储备的一种能够长期存放的树果,随后他们意外发现了那些“铁皮罐头”出现在了这片林子里。画面中,那些身影异常高大,远超普通人类,动作带着一种机械式的僵硬感,装备的武器也从未见过。
出于对未知威胁的警惕和对家园的责任感,他们一行人商量一番后,决定远远跟踪。然而,那些“铁皮罐头”的感知异常敏锐。他们被发现了。随后就是一场遭遇战在猝不及防间爆发。
画面瞬间变得血腥而混乱:爆弹枪的轰鸣、同伴被巨大力量撕碎的惨叫、拉雅被一道灼热的能量刃瞬间斩断左臂……最终,只有玛雅、拉雅和哈瑞斯三人侥幸逃脱,一路被追杀至此地。拉雅的伤势严重,失血过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