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后面，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通知人事部，史密斯的位置，暂时空缺。找人顶上。”电话那头说。“是。”他放下电话，靠在椅背上。他想起局长说的话——“他干不了，有的是人干。”佛波勒从来不缺人。缺的是还有人性的人。
德黑兰。伊国国防部。地下指挥部。
哈立德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厚厚的文件。文件的封面没有标题，只有一串编号。这是史密斯口述报告的翻译件。龙国通过秘密渠道转交给伊国的。
内容涉及罗丽岛的详细记录。哈立德已经看了一整天了。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靠在椅背上。
阿巴斯推门走进来，没有敲门，直接坐在桌前。“将军，材料看完了？”哈立德点头。“看完了。比我们想象的更严重。罗丽岛上的事，已经不是简单的犯罪。是反人类。”
阿巴斯拿起文件，没有翻开，只是用手按着封面。“这份材料，如果公开，能起到什么作用？”
哈立德说。“能炸掉米国的政坛。名单上的财阀、议员、将军，都是米国的顶层人物。他们在岛上做的事，足够让每一个参与者的政治生命终结。
米国的司法系统就算想包庇，也不敢。因为证据太完整了。照片、视频、录音、证人，什么都有。一旦公开，没有人能压得住。”
阿巴斯问。“蚁国那边呢？”
哈立德说。“蚁国的名单上也有不少人。议员、将军、情报官员。他们在岛上同样参与了那些活动。
蚁国总理虽然不在名单上，但他的亲信在。一旦公开，蚁国政坛也会地震。总理可能保得住自己，但保不住他的团队。没有团队，他也撑不了多久。”
阿巴斯沉默了一会儿。“公开的时机，你觉得什么时候最好？”
哈立德说。“按照常理，应该选在米国大选前一个月。那时候舆论最敏感，政治对手最活跃，公众最关注。材料一旦公开，杀伤力最大。川宝的连任希望会彻底破灭，米国会陷入更深的混乱。”
阿巴斯摇了摇头。“等不了那么久。”
哈立德看着他。“总统先生的意思是？”
“我的父亲，我的母亲，我的妻子，我的儿子，我的女儿，我的妹妹，我的叔叔，我的婶婶，我的表弟，我的表妹，我父亲的老部下。死在那场轰炸里。哈桑，在日内瓦回来的路上，被炸死了。我们的核设施，被炸了。我们的发电厂，被炸了。我们的港口，被炸了。我们的医院，被炸了。我们的学校，被炸了。我们死了几十万人。几十万人。你告诉我，为什么要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