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于话不多,但人很好相处,只端着一杯茶坐在旁边的桌前,时不时推着黑框眼镜朝胖婶瞥两眼。
金桃插不上嘴,只是不停地单音节回应,有时也会很给面子的做出惊讶和好奇的表情。
这对于胖婶来说,那都是很大的情绪价值,她说的更起劲了。
但老于的眼刀子实在太多,导致胖婶有点忍无可忍。
“你个老东西!我跟你在一起共事这么久了,你跟个闷葫芦似的!每天说一句话像求你一样,现在好不容易有个丫头来,我发泄一下怎么了?你看不惯就滚出去!”
这一阵机关枪似的谩骂听得金桃一愣一愣的,可老于愣是不生气,只是无奈地叹气然后端起茶杯走了出去。
“人家来这里是为了历练,又不是听你唠叨的,你这不是耽误人家孩子嘛?”临走前老于留下这句。
“这破地方有啥可历练的?等过阵子让艳彩运作一下,把这娃弄到办公楼里去不就行了?有这样的姑,还愁调不出去?”胖婶不以为然的瞪着于叔道。
“哎哎,胖婶您别这么说!我真的是来长见识的,而且我现在还是实习期没有毕业证,肯定不能做那种要紧的工作。”金桃赶紧撇清,生怕姑姑被人误会自己走后门什么的。
她虽然不能给姑姑长脸,但也不至于拖后腿。
胖婶是个聪明人,立刻就察觉到金桃的心思,她不但没改变自己的想法,甚至一脸严肃的拉着金桃道。
“你姑没孩子,她这么重视你你还愁自己的将来吗?我知道你是被你爹妈丢掉的那个老四,现在你养父母都没了,你长点心眼,把你姑当亲妈!以后她的什么不是你的?”
这番话直接让金桃吓得从椅子上跳起来,连连摆手摇头,说话都结巴起来。
“我......我可从没有想过觊觎姑姑的东西,人家是有家庭呢!我姑姑已经够照顾我了,我可不会做那种忘恩负义的!而且......您看我也不是那块料啊。”
“想岔了不?”胖婶脸上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你姑姑那个家庭,里面有哪个真拿她当亲人了?我虽然才刚和你见面,但是我就敢肯定,那个林国平家的所有人都不比你和艳彩真心!现在艳彩还年轻呢,你等她老了看看,要是不早早为自己做打算,迟早被人吃干抹净!”
“这话啥意思?”金桃再傻也听得出胖婶想要表达的,那就是自己姑姑的婚姻生活,似乎并不像看上去那样光鲜亮丽。
还记得自己小时候听母亲提起过,艳彩早年是被家里要卖去换彩礼,然后她不甘心自己跑掉,选择逃婚了的。
然后据艳彩说,是林国平在路上捡到了她,然后还娶了她教她做生意。
村里所有人包括艳彩都以为林国平对艳彩很好,艳彩也过得很幸福,但听胖婶说的好像并不是那么回事。
胖婶似乎也有些犹豫,她沉吟半晌,把自己屁股底下的凳子挪的离金桃更近,然后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对金桃说道。
“那个林国平的儿子,是个纯粹的败家子......而且我还怀疑,他一直对你姑姑不清白。”
“嗡!”金桃的大脑变得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