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我,想我干啥?我这种没出息的人有啥可想?”金芳自嘲的抿唇,“你要好好在德水伯身边呆着,哪里也不要去,知道吗?”
金桃听得云里雾里,根本不知道金芳想表达什么,金芳也没有过多解释。
如果可能的话,金桃一辈子都不用懂最好。
金桃只有待在杨德水身边才能茁壮成长,才能摆脱那原本应该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命运,她早看的出来。
金芳真的走了,只带了几件随身的衣服,背着小包袱。
上车那天,瘦小稚嫩的她,在一群女工群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很不协调。
玉芬流下了心疼的泪,强迫自己不去看,硬是拽着儿子金虎的手离开。
金月也在哭,金梅则死死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玉芬擦干眼泪,又拉过金月的手,对着两姐妹训斥。
“你姐只是去打工,又不是死了,难过个什么劲?马上要开学了,赶紧回去补作业!”
“略略略,你俩哭坟呢?嘻嘻,大姐是去赚钱给我们买好吃的!”金虎故意做鬼脸嘲笑着两个姐姐。
金梅懒得搭理他,狠狠翻了个白眼,抢过金月的手跑开。
玉芬手里一空,脸上浮现出难看,刚才的伤心立刻消失不见。
“小兔崽子,早晚揍你!一天天,像是谁欠你两百万似的!惹急了也让你退学!”
有时候气话就是实话,金梅听到了母亲说的,心中顿时产生了危机感。
不过她可不是金芳,没那么容易听话的。
兔死狐悲,大姐已经被迫退学,接受父母安排的命运,那她呢?比大姐小不了几岁,能撑几年?
金芳的退学在大屯村里并没掀起任何波澜,最多人们说话的时候会象征性的可惜。
读书这么好的女孩子,就这么下来去打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