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铅笔画,有些模糊不清,甚至画出来的根本看不出性别,可杨德水却开心的很。
他拿着那张铅笔画不住的夸赞,闺女长了出息。
“等你长大了,我就赚很多钱送你去学画画,让老师教给你画那种彩色的。”
“彩笔是不是很贵?”苦丫歪着脑袋问道。
“咦,贵又咋了?只要我们苦丫想学,爸爸就会拼命赚钱供你。”杨德水道。
“我不要爸爸拼命,要爸爸长命百岁。”苦丫突然瘪着嘴就要哭出来。
小小的孩子不懂生老病死,但最怕失去唯一的亲人。
三妹阿姨说,人没命了就是死了,然后会被埋进土里,就再也没办法看到了。
“你看这傻丫头,你爹我这么壮实,怎么会死?你爹可是属乌龟的。”杨德水好笑又感动,再次把苦丫抱在自己腿上安慰。
冬去春来,又三个轮回,苦丫七岁了。
她终于能成为一名正式的一年级小学生,杨德水也是提前和张老师打过招呼,这次开学就让苦丫直接升级了。
为了让闺女学习没有后顾之忧,这三年杨德水那是更拼命的干活,甚至还时不时出村,最远的到了隔壁县。
工钱是挣得多了,但他自己一分钱都舍不得花,几乎全都存着,仍旧盘算着带苦丫去大城市看病的事情。
这几年的劳累和操心,让杨德水迅速变得苍老,头发几乎白了一半,腰背也驼了。
可看到女儿苦丫渐渐长大,他的脸上时常挂着笑容,逢人就会夸赞自己的女儿懂事又漂亮。
“爸,书包我我可以自己背,也可以自己去学校,你不用去接我。”苦丫把书包背在身上,边摇头道。
“今天第一天报到,我咋能不去?我得和老师见个面才行,免得人家不知道咱是谁。”杨德水蹲着身子给女儿整理衣领。
大黄仍旧蹲在一旁老实的趴着。
它已经是九岁高龄,绝对的狗界老人,已经活泼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