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些熟悉的“铁盒子”,那种不用马拉就能跑得飞快的怪东西,隔好一会儿才驶过一辆,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很快又消失在山的那头。
桥的两头,稀稀拉拉地立着几间灰白色的小房子,有人影在晃动。
潘芮眯起眼睛,距离太远,看不清那些人的脸。
但看着那座稳稳当当的桥,心里的那个疑惑又冒了出来。
前世她走遍名山大川,见过最宏伟的石桥,也要靠阵法加固才能横跨这般宽的江面。
可眼前这东西,就那么几根灰柱子插在水里,上面跑着几千斤重的铁盒子,竟然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这世上的凡人,到底藏着多少她看不懂的门道?
潘芮没有贸然靠近。
她带着潘茁退进了林子里,绕到了离桥头不远的一片灌木丛后,趴了下来。
这一趴,就是两个多时辰。
从午后一直观察到日头西斜,天色擦黑。
桥上的铁盒子不多,时多时少,但从来没断过。
桥头的房子里一直有人,偶尔会有人走出来,手里拿着些黑色的小棍子或者方板子,走到路边看一眼,又走回去。
潘芮看得很仔细。
那些人手里没有弓箭,没有长矛。
有一回,一只松鼠从房子旁边的树上跳下来,窜过那条灰扑扑的路面,过路的人都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没有追,也没有喊,甚至还特意停下脚步让了让。
还有人背着包从桥头路过,低着头走路,连看都没看林子这边。
天色渐渐黑了。
桥上的铁盒子明显变少了,隔很久才过去一辆,桥头房子里的人也熄了灯,不再出来走动。
身后的潘茁早就趴得无聊了。
他一会儿扒拉地上的蚂蚁,一会儿用爪子挠挠耳朵。
但潘芮注意到,他的耳朵一直竖着。
当远处隐约传来人声时,他便立刻停止动作,把半个身子缩到了潘芮身后,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警惕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直到声音消失,才再探出头来。
潘芮没有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