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一口,脆嫩爽口,回甘无穷。
果然,还是应季的食材最养人。
然而,吃着吃着,潘芮的动作稍微顿了一下。
她刚刚拔起的一根笋,看着个头不小,但剥开壳后,里面的肉却有些发灰,显得干瘪瘦弱。
她试探性地咬了一口。
“呸。”
涩。
不仅涩,还带着一股像是放久了的木头渣子味,口感极差,完全没有刚才那根的水灵劲儿。
潘芮嫌弃地把这根笋扔到一边,又换了一根。
这根倒是挺好。
她没太在意,以为只是个例,继续埋头苦吃。
不远处,潘茁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
这傻小子吃得太急,一口咬到了一根发苦的笋,“嗷”了一声,吐着舌头,用爪子扒拉着嘴巴,一副吃了毒药的样子。
他气呼呼地把那根坏笋拍碎,又换了个地方接着挖。
虽然偶尔会碰到几根这种“滥竽充数”的坏笋,但对于漫山遍野的春笋盛宴来说,这点小插曲并没有影响一家三口的兴致。
毕竟,大部分笋还是鲜嫩可口的。
但在几百公里外的天源基地,监控室里的大屏幕上,这一幕被定格并放大了。
吴长河手里端着保温杯,看着屏幕上被潘茁拍碎的那根发灰的竹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看来,报告里的预测开始应验了。”
他转头对身边的助手道:
“把这段剪出来。瑞瑞和墩墩吃得很开心,但偶尔会吃到几根口感不好的坏笋,吐掉后继续找吃的。”
“主任,那要发通稿吗?说竹子真的出问题了?”
“不,不直接说。”
吴长河摇了摇头,眼神里透着精明,“直接说就显得太刻意了。把视频发给那几个科普大V,让他们去‘发现’细节。”
“文案要写得隐晦一点。就说春暖花开,国宝胃口大开,但细心的网友发现,今年的春笋似乎有些良莠不齐,偶尔能看到幼崽吃到‘苦笋’的画面。这是否印证了之前关于局部竹林老化的担忧?”
“要让网友自己去担心,这种焦虑感才最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