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烬指尖微微动了一下，过了一会儿，他才哑声回答：“行吧。”
贺南乔立刻挽住他的胳膊。
“听说被爸爸妈妈盼望着生下来的宝宝会很聪明，秦烬，反正宝宝要生下来，那肯定聪明的更好，也许你之前没有盼过，那以后可不可以盼一盼？就当是为了孩子好，行吗？”
“你从哪儿听来的歪理？”
贺南乔赶紧把这个理由甩出去，“我在网上看的，宁可信其有，既然有人这么说，那肯定有道理。”
秦烬点了一下她的脑门。
“怎么感觉你智商恢复之后，还是跟以前一样傻？”
贺南乔带着一丝委屈，“有吗？”
“这些明显就是骗人的，还不觉得自己傻吗？”
贺南乔认真回答：“可他们是我的孩子，就算是为了孩子，我傻一点也愿意。”
秦烬望着贺南乔。
“你把孩子看得这么重要，当初为什么要那份协议？”
贺南乔签过两份协议。
一份是婚前的。
那个时候她还是个傻子。
秦烬让她签，她只能签。
第二份是婚内协议。
秦烬指的应该是第二份，提到孩子的归属问题。
贺南乔对上秦烬的目光。
“你那么生气，我怕惹你不高兴，就乖乖签了。”
秦烬转过身，面向贺南乔，“难道你就不知道反抗？”
“他那么凶……我哪里敢不签……”
贺南乔垂下眸。
秦烬皱眉反思，他那天真的很凶吗？
他好像确实很生气，质问她，口口声声说爱孩子，签字的时候不带一点犹豫。
她明明顶嘴了，说他会让她拒绝签字吗？
“你有胆量顶嘴签字的问题，怎么没胆量顶嘴要孩子的事，贺南乔，你是真爱孩子吗？还是说，你当时也决定了放弃这两个孩子？”
贺南乔心里咯噔一声。
秦烬居然能看得这么透。
她其实是没办法的选择。
得罪了秦烬，她可能命都没有了。
她生下的孩子，是秦家的长子长孙，秦家不会亏待，周老太太也不会亏待。
留在秦烬身边，也许是最好的。
而她呢，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但她也想过，想稳住秦烬，再从长计议。
秦烬这么问她，肯定是对她这种行为的不满。
她和他好不容易相处到现在这个程度，她不能再错失掉机会。
“秦烬，你那会儿很生气，我只是权宜之计，当妈妈的，没有不爱自己的孩子，就好比你的母亲，她怎么可能不爱你？秦烬，你以后能不能别再拿孩子的事情吓我？其实我很担心，我已经失去过一个宝宝了，余下的这两个宝宝，我并不想失去。”
贺南乔字字惶恐，句句情真意切。
他们两个人，好像彼此并不了解，却又在不断试探。
贺南乔倒是希望在这种试探之下，他们能磨合得更好。
“贺南乔，你最好说的是实话，我对你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秦烬面色沉重。
贺南乔清楚地感觉到他确实一直在忍耐极限。
按说，她是在他的底线上跳舞。
她不知道是什么让他对她一再容忍。
她想，也许是那一点微不足道的好感吧。
他应该是不讨厌她。
而且，她怀着他的孩子，还能让他睡上好觉。
也许哪天她触碰到他的某根弦，连这一点容忍可能都会不复存在。
“我说的都是真的。”
不全是真的，但跟真的也差不多。
“我有点累了，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