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的事情,除了严衍洲和严首长,天底下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包括身边的周小梅。
她没法当着任何人的面凭空变出一万多斤水果。
想要把桃子拿出来卖,就必须伪装一个合理的来源,比方说租一辆带篷的小货车,把桃子提前在没人的地方从空间里取出来装车,然后堂堂正正的运到卖货的地点。
但她人生地不熟的,在京市没有关系也没有介绍信,根本租不到货车。
南江军区的关系在这边一点儿用都没有。
周小梅见林舒华站在路边发呆,小心翼翼的凑过来:“师父,你想什么呢?”
林舒华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想赚钱的事儿。”
周小梅嘿嘿笑了一声,她以为师父开玩笑呢。
林舒华拉着她继续往前走,但心思已经完全不在逛街上了。
她需要一辆车,一辆带篷布的小卡车,最好是那种能合法上路不会被查的。
这个问题不解决,空间里的桃子就是一堆看的见摸不着的废物。
……
第二天上午给陈老扎完针之后,林舒华没有回招待所休息。
她把周小梅留在医院守着首长的病房,自己一个人出了门。
上午十点多的京市街头还没到最热闹的时候,国营商店门口排了几个稀稀拉拉的长队,大部分是来买副食和肥皂的家庭妇女。
林舒华没有去商店,她直奔城西最大的露天集市。
集市设在一片空旷的水泥地上,以前是个废弃的停车场,现在被附近的居民和小商贩自发占据了,形成了一个半地下半公开的交易场所。
林舒华在里面转了一个多钟头。
上人时间,畅销的东西,她打听的清清楚楚。
上午这个时段,集市里大多是中老年人和带着孩子的妇女,消费力有限,买的东西以日用品和粮油为主,水果几乎没人问。
原因很简单,这个年代老百姓的钱袋子紧的厉害,水果在大多数家庭眼里还是奢侈品,宁可买两斤鸡蛋也不会花钱买桃子。
下午四五点倒是人流量最大的时候,工厂放工,下班的工人成群结队的路过集市,偶尔会买点零嘴儿。
但工人的消费习惯太固定了,兜里揣着几毛钱的零花,顶多买包瓜子或者一根冰棍,很难被说服花一毛钱去买一串桃子块。
林舒华从集市出来之后,又坐了三站公交车,去了城北的几所大学门口转了一圈。
她到的时候正好是中午十二点多。
大学里放午饭的铃声刚响不久,成群结队的学生从教学楼里涌出来,有一大半直接往校门外跑。
校门口已经支起了几个小摊子,卖吃的用的,学生们围过去,掏钱掏的很痛快。
大学生的消费能力明显比工人和普通市民强,生活费补助奖学金,又正是嘴馋的年纪,对新鲜玩意儿的接受度极高。
她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
一串桃子块定价一毛钱,对大学生来说不贵不便宜,正好卡在冲动消费的门槛线上。
新鲜的黄金桃甜度高水分足,洗干净切成块串在竹签上,卖相好看又方便吃,在这个水果匮乏的季节里绝对有人买账。
如果在几所大学门口轮流出摊,每天卖四五百串不是问题。
但关键是量。
一万三千多斤桃子,就算每天卖五百串,按一斤切四串算,每天也就消耗一百多斤。
按这个速度卖完全部库存,得卖到不知什么时候。
所以她不能只守着大学门口,还得同时供应几个集市和工厂区,多点开花才能尽快出手。
她在京市的时间不会太长,严衍洲还在家里等着,她要早点回去。
这就回到了让她最头疼的问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