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华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刚准备穿的外套,整个人愣在那儿。
严衍洲跨进门,快步上前,把林舒华抱在怀中。
周小梅识趣的闪身钻进里间把门关上了。
感觉到男人紧绷的身体,林舒华紧紧贴在他身上,语气带着点嗔怪:“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严衍洲松开她,把帆布包放在桌上,伸手摸了一下林舒华的脸,掌心有点凉,大概是在外面站了一会儿了。
他的声音微哑,“赵科长昨天傍晚来电话,说陈老病情出了变故,有人拔了你的针。”
林舒华的笑容淡下来:“已经处理了,首长没事儿。”
“我知道。”严衍洲收回手,垂眼看着她的肚子,还是后怕,“赵科长说你一个人扛了一晚上,我哪儿坐的住?连夜跟团部请了假,坐了十八个小时过来的。”
林舒华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坐了十八个小时的硬座?你也不怕屁股坐坏。”
严衍洲被她拧的嘴角抽了一下,没躲,反而笑了:“买的是硬卧,没你说的那么惨。”
林舒华这才注意到他手里一直晃着的那串钥匙。
“这是车钥匙?什么车?”
严衍洲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纸片递给她。
林舒华打开一看,是一张手写的车辆借条,上面写着:京字0374号解放牌轻型卡车一辆,带帆布篷,从xx后勤保障处借出,借期十五天。
落款是严衍洲的签名,盖的章是京市某驻军后勤部的公章。
林舒华把借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眼神激动的抬头看着严衍洲。
严衍洲靠在桌边,两条长腿自然的交叉着,表情淡淡的,嘴角微勾。
“你临走前心心念念要在京市做大买卖,我就寻思你肯定缺个跑腿拉货的家什。”
他伸手把林舒华手里的外套接过来,抖开了帮她披在肩上。
“京市这边我有个老战友在后勤保障处,给他打了个电话,车就借到了,带篷的,能装两千斤。”
“洲哥,你还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两千斤,可不少了。
林舒华激动的扑过去,男人伸手揽住她的小腰。
都五个月了,腰身还这么纤细!
看来还要好好投喂。
“你是我媳妇儿,咱们这叫心有灵犀!”
林舒华的小脸在他身上蹭了蹭,“还是你最好!”
男人身体微僵,两手从她腰上离开,扶住她的肩膀,稍微后退一步,“媳妇儿,别动了,再动就别出门了。”
林舒华一愣,旋即想到什么,脸颊刷的一下红了。
两人结婚不长时间就查出怀孕,当腻歪的时候因为怀孕就几乎没一起过,这又分开几天……
“我……”
严衍洲拿过她的外套帮她穿上,低头一颗颗帮她扣好。
里间的门缝里露出周小梅的半张脸,偷看了一会,又飞快的缩了回去。
林舒华抬起头来,眼睛发亮。
“车停在哪儿了?”
严衍洲被她这个反应逗乐了,笑着摇头:“停在招待所后面的小院子里,我刚才绕着检查了一圈,车况不错,油也加满了。”
林舒华转身拉开抽屉,把昨晚画的草稿纸全拿出来摊在桌面上,一张是京市的街道草图,标着几所大学和集市的位置,一张是成本核算表,还有一张是售卖流程的大致规划。
严衍洲低头扫了一遍,挑了挑眉:“你连出摊的路线都画好了?”
林舒华拿起铅笔在草图上画了一个圈:“这儿,城北的几所大学,中午和傍晚各出一趟,学生的钱最好赚。”
她又画了第二个圈:“这儿,城西露天集市,下午四点到六点人流量最大。”
第三个圈画在城东:“国营工厂区,下班高峰捎带着卖一波。”
严衍洲看着桌上的草图,目光落在林舒华拿笔的手上。
那只手白净纤长,指尖有一层薄薄的茧,是常年握针留下的痕迹。
此时,也在规划着他们的以后。
他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放在桌上,是在火车站买的肉包子,凉了但没坏。
“先吃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