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陆母。
她跑到病房门口被两个保卫科干事拦住了,当场就撒泼打滚起来,蛇皮袋扔在地上滚出来几颗烂白菜和两双破布鞋。
林舒华看着这一幕,淡漠的转过头。
严衍洲低头看了她一眼。
林舒华说:“别看我,我不想跟她打交道,交给赵科长处理就行。”
严衍洲说:“好。”
电梯到了一楼,两人出了医院大门。
外面天晴了,前两天那场暴雨之后空气里还带着潮湿的泥土味,梧桐树的叶子被洗的绿油油的。
严衍洲把军大衣脱下来披在林舒华肩上,虽然是白天太阳也不错,但他怕媳妇冷着就是要披。
林舒华懒得跟他争,裹着衣服往家属院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她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对了,陆母怎么知道陆明诚醒了的?医院这边没有通知家属吧?”
严衍洲脚步停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医院大楼的方向,表情沉下来了。
林舒华说:“消息又漏了?”
严衍洲没有回答,下颌线绷的更紧了。
保卫科里果然还有人在传递消息。
这件事不解决,后面的麻烦还会接二连三。
林舒华拍了拍他的手背:“先回家吃饭,吃完再想。”
严衍洲看着她,紧绷的表情松开了一些。
他伸手把她肩上的大衣拢了拢,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家走。
路过大院门口的时候,隔壁家的军嫂李姐正在门口晾衣服,看到他们两口子并肩走过来,冲林舒华挤了挤眼。
林舒华笑着打了个招呼,继续往前走。
身后李姐小声嘀咕了一句:“瞧瞧人家这小日子过的,啧啧。”
林舒华假装没听见,嘴角翘的都压不住了。
日子看着是一天天好起来了,但她知道还没完。
陆母不会善罢甘休的,那个女人又泼又轴,啥道理都讲不通。
而保卫科里那个给外面递消息的人,也得尽快揪出来。
不过这些都是明天的事了。
今天她只想回家吃碗热面条,然后躺着让严衍洲给她揉腰。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发现台阶上坐着一个人。
是周小梅,她怀里抱着纸,看到林舒华眼睛就亮了。
小姑娘蹦跳着跑过来:“林姐!我考过了!卫生局的行医资格考试,我过了!”
林舒华接过成绩单看了一眼,笑了。
周小梅的总分超过了及格线四十多分,在所有考生里排名第七。
对于一个半路出家的护士来说,这个成绩相当能打了。
林舒华把成绩单还给她:“不错,继续保持,等我生完孩子咱们开诊所的计划就可以提上日程了。”
周小梅激动的眼眶都红了,拉着林舒华的手说了一堆感谢的话。
严衍洲站在后面看着,忽然开口了:“进来坐吧,站门口像什么样子。”
周小梅这才注意到他,吓的赶紧松手立正,拘谨的很。
林舒华笑着把她拉进屋,让严衍洲去下面条。
严衍洲应了一声转身进了灶间,手脚利落的开始忙活。
周小梅凑到林舒华耳边小声说:“林姐,严团长给你做饭啊?我的天,整个大院的军嫂要是知道了,怕是要羡慕疯了。”
林舒华瞥了一眼灶间方向,压低声音说:“小声点,他听到了要翘尾巴。”
灶间里传来了一声不自然的咳嗽。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一起捂着嘴巴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