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跟在他身后的老仆陈伯知道,这位三少爷精着呢。
去年跟王家抢南码头那三个泊位,陈三连下了六步棋,硬是从王家嘴里撬出来半个泊位,虽说最后还是被王敬崇用手段夺回去了,但整个琅琊商圈都记住了这个名字。
“三少爷,夜深了,早些回吧。”陈伯跟在后面催。
陈三摇着扇子,哼着小曲,没搭理。
走到仁和巷口的时候。
陈伯忽然弯腰,从地上捡起一个信封。
“三少爷,地上有封信。”
陈三脚步没停,头也没回。
“谁掉的破信,少管闲事。”
“可上面写着……陈三亲启。”
陈三的折扇合上了。
他转过身。
灯笼光照在那个素白信封上,没有落款,没有火漆,只有四个字——
陈三亲启。
字迹生疏,不是熟人的笔法。
陈三接过来,没急着拆。
他先抬头扫了一眼巷口两侧,街面安静,只有远处夜市的喧嚣声。
“退后三步。”
陈伯和两个护卫退开。
陈三用扇骨挑开信封口,抽出薄薄一张纸。
借着灯笼光看完。
他的酒,醒了。
信很短,只有三行字。
王家今夜子时,东码头出货。金子,数量极大。走夜航出海,护卫不过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