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住城南三巷是吧。”
“明天让人去问一声,一家四口,来着。”
季横的脚步顿了一瞬。
跟上去了。
仓房里。
堆满了麻袋,一袋码的整齐齐,顶到了房梁。空气里弥漫着陈粮的干燥气味。
王敬崇走过去,随手拍了拍其中一袋。
“这批货走了,北边那帮人又能吃半个月。”他回头看了季横一眼,“等这批出去,六国那边的尾款就该结了,三十万两白银,走海路回琅琊,下月中到。”
季横点头。
王敬崇又说了一句,“这是最后三趟。”
季横抬头。
“大哥说了,之后线路要改,六国那边催的紧,怕走老路被人摸着规律。”王敬崇拍了拍手上的灰,“所以今夜这趟,万不能出差错。”
琅琊是王家的地盘。
祖辈辈经营了上百年,码头上每一块砖缝里都刻着王字,谁想在这儿动手脚,做梦都不够格。
他走出仓房。
夜风迎面扑来,吹的他衣袂猎猎。
码头上灯火通明,护卫换岗的脚步声整齐划一。
王敬崇负手而立,望着江面。
一切如常。
一切尽在掌控。
……
琅琊城东。
亥时初刻。
陈三从锦绣坊出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脂粉香。
二十三岁,白净面皮,折扇轻摇,走路带风,看着就是个不知人间疾苦的膏粱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