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敬崇走到最东侧泊位时,脚步停了。
两个暗哨正押着一个船工过来。
船工三十出头,光着膀子,胳膊被反剪在身后,脸上带着擦伤,裤腿湿了半截。
“五爷……”
暗哨低声禀报,“这人刚才趁换班的空档想从水里溜,被抓了。”
王敬崇看了那船工一眼。
“姓什么?”
船工浑身抖着,牙齿打颤,“回……回五爷,小的姓吴。”
“哪里人?”
“城南三巷。”
“家里几口人?”
船工怔了一下,恐惧让他的脑子转的慢。
“四……四口。老娘,媳妇,还有个闺女,今年五岁。”
王敬崇拍了拍他肩膀。
“没事,回去干活吧。”
船工愣在原地。
王敬崇站起来,朝暗哨挥了挥手。
“松开他。”
暗哨松手,船工踉跄着站起来,连磕了三个头,千恩万谢的跑了。
季横皱眉,凑上来低声问。
“五爷,卧槽,就这么放了?”
王敬崇看着那船工跑远的背影,脸上的笑还挂着。
“急什么。”他拂了拂袖口的灰。“现在弄出血来,其他船工该害怕了,谁还给你好搬货?影响装船进度。”
季横想了想,点头,又问,“那……事后怎么处置?”
王敬崇已经转身往仓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