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掌柜玩铜炉的手顿了下。
顾长生接着往下说,“三天之内,琅琊王氏会被连根拔掉。抄家所得,百晓楼占一成。”
胡掌柜看着顾长生,手里的脏布慢慢放下了。
过了一阵。
他笑了。
那种老江湖看到年轻人吹大话的笑。
“客官。”
“百晓楼的规矩从开楼那天就定死了,概不赊账。”
他把布叠好,压在铜炉下面。
“不是老夫不想赚这份钱,是这规矩破了一次,往后谁来都能拿个空饼画给我看。”
他一字一句往下说。
“今天你拿抄家做筹码,明天就有人拿灭门做筹码,后天再来个拿改朝换代做筹码的,我这铺子还开不开?”
顾长生没急。
“王氏这棵树要倒了。”
他端起面前的凉茶喝了一口,“你是想压在底下,还是站在砍树的人这边,分一杯羹?”
胡掌柜叹了口气。
“客官说话好听,老夫也不是不通人情。”
他搓了搓手。
“实在是百晓楼的祖宗规矩,没见过银子就出货的,这事儿……”
“不过。”
他的笑容还挂着,看着顾长生,“客官若真有诚意,倒不是不能商量。”
顾长生把茶杯转了半圈。
“说。”
胡掌柜往前微微探了探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