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生趴在榻上,盯着门的方向看了一阵,慢慢闭上眼。
后背还在疼,但那种疼法变了,药粉开始起效,烧灼感退下去一些,换成了绵密的钝痛。
能忍。
他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盯着顶上的横梁发呆。
……
偏殿外。
李沧月转身的瞬间,脸上所有柔软的东西消失的干干净净。
红袖守在廊下。
此时。
她手里端着备用的热水铜盆,听见门响,赶紧迎上去。
“陛下……”
话到嘴边,硬生生咽了回去。
李沧月的眼神让她后背发凉,这张脸她太熟了,平时什么神情对应什么心思,她门儿清。
但今晚这张脸……
虽然和平时一样,甚至称的上平静,可红袖脊背上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红袖老老实实站着。
站在廊下的李沧月,“墨鸦带回来的那个女人,现在关在哪里?”
红袖答的极快。
“诏狱甲字号单间,墨鸦统领亲自安排的人守着。”
李沧月转身就走。
方向是诏狱。
红袖把铜盆塞给旁边的小宫女,提裙小跑着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