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盖头从对面垂下来,盖到膝盖,身形纤细,端端正正站在他对面。
他拜下去,对面也拜下来。
“礼成!送入洞房……”
院子里又炸了。爆竹声混着叫好声,有人吹唢呐,有人敲铜盆,乱糟糟的热闹劈头盖脸砸下来。
顾长生被人推着往后院走。
走过月亮门,走进一间挂着红绸的屋子。
入夜。
烛光昏黄。
披着红盖头的李沧月端坐在床沿,手放在膝上,姿态正。
顾长生拿起秤杆,挑起红盖头一角,往上掀。
盖头落下来。
李沧月。
她穿着一件红嫁衣,不是凤袍,没有金丝银线,就是寻常人家嫁女儿穿的那种大红衣裳,料子普通,但穿在她身上,好看得不像话。
眉眼之间的冷意全不见了。
只剩下一点羞涩。
像是普通人家嫁女儿那种羞涩。
“真好看。”
顾长生愣了一下。
这话是自己冒出来的,没过脑子。
“相……相公。”
李沧月嗔怪道。
顾长生笑了笑,从桌上拿起酒壶,倒了杯酒,递过去。
她喝了一口,呛到了,咳嗽着瞪他。
“你倒酒倒这么满。”
“这不是想让你多喝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