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从帐外传来。
乌兰图雅掀帘走进来,祭袍上的污渍还没干透,褐黄色的水渍洇成大片,她顾不上这个了。
“毒素附着在污秽之上,吸入体内即蚀肺腑。”
她的枯手攥紧法杖,头皮上的刺符蠕动得比任何时候都剧烈。
“这个毒元,我方才感应过,和我族巫术有同源之处,但路数完全不同,更隐蔽,更阴毒。”
拓跋野脸上的肌肉绷紧:“能解吗?”
乌兰图雅没有马上回答。
停了两息。
“我试试。”
她转身出帐,法杖杵地,朝着前营方向走去。
“拓拔野,立刻让所有人停止清理污秽,不要翻动那些东西,离得越远越好。”
又是跟上一次一样。
拓跋野捏紧拳头,人还没看到大军就折了大半。
“阿术赤,将大巫师的话传下去,让他们立即停止清理,后撤五百步,伤者集中到下风处。”
阿术赤领命冲出去。
乌兰图雅在前营边缘站定,法杖高举过头顶,开始吟诵古老的巫言。
法杖顶端亮起暗红色的光,血雾从杖尖漫出,如同一层纱幕,缓缓往前营方向压过去。
那是巫族最古老的净化术法之一。
血雾结界。
以巫师自身精血为媒,驱散方圆百步内的一切异常气息。
暗红色的血雾和地面上看不见的毒元撞在一起。
血雾往下压。
毒元往上窜。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胶着、撕扯,乌兰图雅的脸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头皮上的刺符明灭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