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瘆人的是皮肤。
图木敞着的领口下面,胸膛上有暗色的纹路在动。
“图木!”
拓跋赤那掐他的人中。
图木的身子越抖越厉害,脖子上的青筋全鼓了起来,皮肤底下有暗色的纹路在流动,从脖颈往下,一路蔓延到胸口。
“来人,叫军医,快他妈叫军医!”
周围的哨兵围了上来,有人伸手去拉图木的胳膊,碰到的瞬间缩了回去。
“冰的,他整个人冰的。”
图木的嘴唇从青紫变成灰黑,抽搐渐渐弱下去,身子软了。
拓跋赤那愣在那里,指尖还掐着图木的人中。
手底下没有呼吸了。
“头……头儿。”
旁边一个年轻兵卒指着左侧。
拓跋赤那顺着他的手看过去,二十步外,又一个兵卒歪倒了。
然后是第三个。
第四个。
都是前营的哨兵,都是最先被秽物溅到的那批人。
倒下去的姿势各不相同,有的抱着肚子蜷成一团,有的直挺挺仰面朝天,嘴角全是那种青紫色的泡沫,皮肤下暗纹流窜。
拓跋赤那的后背一阵阵发凉。
他站起来。
视线范围内,地上横七竖八倒了十几个人,再远处,黑暗中传来此起彼伏的倒地声。
沉闷的。
一个接一个。
“这不是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