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
“那这个半步三品,不是什么受雇的散修,他自己就是北燕皇室的人。”
赵廷锋握刀的手在发抖。
“三十一年,死在北境的弟兄,无数。北燕皇族的血脉,差一点就坐上大乾的龙椅。”
韩铁山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老赵,稳住。”
顾长生站在御道上,看着李沧月的背影。
凤鸟虚影正在缓缓消散,三品的气机收束回去,广场上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一层层褪去。
他搓了搓手指,走过去,在她身侧站定。
但笑意还没散,祭天台上传来了声音。
“朕的登基大典……怎么停了?”
所有人一愣。
李明泽站在祭天台边上,身上还穿着登基的衮服。
十二章纹,日月星辰,龙纹盘绕。
他弯下腰,从台阶下面捡起那张被气浪掀飞的登基诏书,展开,拍了拍上面的灰。
“谁让你们停的?朕没下旨,继续。”他开始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承先帝遗命,嗣位大统……”
前排百官的脸色从白变青。
王若兰的声音压下来。
“明泽!”
李明泽没有回头,继续念,“……克承大宝,君临天下……”
“李明泽!”
凤杖在石阶上重重一顿。
李明泽终于停下来,偏头看了王若兰一眼,笑了,笑容温和极了,和过去二十年里任何一次一模一样。
“母后,您喊什么?朕在读诏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