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破旧的永宁仓。
这地方三年前就封了门。朝廷裁撤多余粮仓时不要了。仓库的院墙还算齐整。门上的铁锁换过。挂锁的铁链上连铁锈都没长。
李沧月站在仓院的二层阁楼上。
她右手按在栏杆上,看着下面院子里的动静。
院子中央。
七八个被五花大绑的黑衣人趴在地上。他们嘴里塞着布团,一个个呜呜囔囔的乱动。
旁边站着十几个玄鸦卫。这些卫士拔出横刀。他们把黑衣人围在中间。
“审了没有?”
李沧月的声音很平。
青鸾回道:“审了,嘴硬得很,领头那个咬破了自己的舌根,被属下掐住了下巴才没咬断。”
“活口留住几个?”
“七个。死了一个,就是那个咬舌的,属下没来得及。”
李沧月目光往下扫了一圈,落在左边一个身形很矮的黑衣人身上。
“那个,什么来路?”
青鸾顺着李沧月的视线看过去,“抓的时候缩在仓库角落里,没动手,身上没带兵器,但怀里揣着一包东西。”
“什么东西?”
青鸾从袖中取出一个油纸包,打开来。
里面是一叠册子。
封皮上没有任何字迹。翻开里页,写满了手抄的药方。
配比数据也写在上面。
字迹非常工整。
李沧月接过来,翻了两页。
她的手指停住了。
“这个方子……”
“殿下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