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顾长生盯着他。
“回答我。”
“你、你血口喷人,下官是接到线报。”
“谁的线报?”
“下官……下官的暗桩!”
“暗桩在哪?叫什么名字?几时送的消息?走的什么路线?”顾长生一连串问题砸下去。
魏裕安答不上来了。
“答不上来?”顾长生站起身,低头看着他,“那就闭嘴,滚回大理寺。”
魏裕安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胸膛剧烈起伏了好几下。
“顾长生!你等着!”
“明日一早,本官就上折子弹劾你,殴打朝廷命官、私夺案件管辖、仗势凌人!你这驸马做不了几天了!”
顾长生扭过头来,笑了。
“折子随便递,我帮你磨墨都行。”
“不过在把折子递上去之前,你先回去想两件事。”
他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你们是如何提前得到通知。”
“第二,你自己脖子够不够硬。”
刘院正脖子上那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勒痕,魏裕安刚才可是亲眼瞥见过的。
院子里的大理寺差役互相看了看。
少卿被当众扇了一巴掌,官帽被踩在脚底下,这种场面搁平时,他们早就拔刀了。
但今天不行。
那块龙纹敕令牌的威名,大理寺上上下下都听说了。
先斩后奏,阻挠者以谋逆论。
再加上旁边那个陆七,六品金刚境的高手,横刀出鞘就锁了两个人的气机,这要是真动起手来,在场这二十几号人加在一起都不够他砍的。
“走!”
魏裕安从顾长生脚下一把抄起自己那顶歪了乌纱帽,用力扣在脑袋上,转身大步往外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