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他对付厉氏和我母亲根本没关系。他就是单纯记恨我外公当年看不起他。”
“对。”
江屿点了点头:
“从他一直在重复你外公当年看不起他,就能听出来。比起你外公拆散他们,他更记恨的是你外公当年对他的态度。”
“我外公那人,对人一向是那个态度。”
厉枭的嘴角扯出一个带着讽刺的弧度:
“不过他当年看任思年,看得倒是挺准的。只可惜没早早拆散他们,害得我母亲那么年轻就去世了。”
“有的时候就是命。”
江屿的声音放得很轻,手指从厉枭的手背滑到他的手腕内侧,指腹贴着他脉搏跳动的位置:
“想躲也躲不掉。”
厉枭的目光从天花板上收回来,落在江屿脸上。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消化什么,然后开口,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刚才看他那个反应,他应该是不想让他现在的妻子和儿子知道我的存在。”
“对。他一听我问到他家里的事,就开始闪烁其词了。”
江屿的手指在他脉搏上轻轻按了按:
“他来找你,是想看看能不能从你这得到些什么。但还没想好怎么跟那边交代。所以这是他的软肋。”
厉枭嘴角那个讽刺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如果他那边的人知道他在外面有一个私生子,你说他会怎么样?”
江屿的手指从厉枭的手腕滑到他的指缝间,十指相扣:
“他现在的一切,远洲集团、现在的妻子、那边的家庭,全建立在他那套改头换面的叙事上。”
他的目光里带着一种了然,声音很平静:
“如果那套叙事塌了,他就什么都没了。”
厉枭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拇指指腹在江屿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
“所以他来找我,除了报复我外公,还想给他自己留条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