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从江屿身后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一片柔和的阴影,五官轮廓被光线描得很清晰。
江屿低头看着他。
“明天……”
厉枭开口:
“如果他来了,我就见他。”
江屿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你准备好了?”
“既然早晚都得见一面……”
厉枭的声音很平静:
“那就见吧。听听看他要说什么。”
“嗯。”
江屿的手从他耳廓滑到脸颊,拇指指腹贴着他的颧骨轻轻蹭了一下。
“万一……”
厉枭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说的话让我动摇……”
“那就动摇。”
江屿的手指停在他颧骨上,声音没有起伏:
“毕竟他是你生父,动摇也是正常的。动摇不代表你原谅他,只是说明你是个有血有肉的人。”
厉枭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他盯着江屿看了几秒,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你怎么总能说出我想听的话?”
江屿的手指从他颧骨滑到眉心,轻轻抚平那道很浅的褶皱:
“因为我最了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