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深灰色的西装,站在某次商业活动的背景板前面,正在和人握手。
眉骨很高,鼻梁挺直,嘴角弯着一个很淡的弧度。
厉正华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
然后他拿着照片的手指微微颤抖起来,眼睛里翻涌着震惊,愤怒,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任思年。”
这三个字从他喉咙里挤出来,每一个都像从冰水里捞出来的。
厉文柏点了点头:
“我看了他的照片才知道,所谓的宋沛钊,其实就是任思年。”
厉正华攥着照片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胸膛剧烈起伏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怪不得……”
他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怪不得这么多年都找不到他。原来他改名字了。”
“爸,您别生气。”
厉文柏赶紧站起来:
“医生说了,您不能情绪波动太大。”
厉正华抬起手摆了摆,示意他坐下。
他把照片放在床头柜上,闭上眼睛,胸膛的起伏慢慢平息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睛,看着厉文柏:
“我记得厉枭之前说宋沛钊是什么远洲集团的总经理?他怎么会成了总经理?”
厉文柏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娶了远洲集团董事长的独女。董事长前几年退了,他就接手了远洲。”
厉正华的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
“果然是个只会攀高枝的小人。当年真的没看错他。”
厉文柏点了点头,没接话。
厉正华靠在床头,目光落在厉文柏脸上: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