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7月11日(农历六月初十)】
七月。
不是十二月。
任思年盯着那行日期,看了很久。
新闻里写的十二月,是假的。
应该是厉正华故意的。
不让他有机会找到这个孩子。
从根上把他和那个孩子之间的关系,彻底掐断了。
任思年把手机放在桌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
厉枭是他的儿子。
厉枭是他的儿子。
任思年闭上眼睛。
原来他之前费尽心思做了假报告去整厉氏,实际上是在对付他自己的亲生儿子?
任思年的手攥紧了扶手。
他想起厉枭那些新闻里的照片,那张侧脸,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当时他以为是像厉正华。
原来不是。
原来是像他自己。
他想了很多事。
想厉枭是怎么长大的,想厉枭和厉正华之间发生的事情,想厉枭和厉正华现在真实的关系。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然后任思年睁开眼睛,重新拿起桌上的手机,翻到那张出生登记资料的照片。
他盯着那张照片,眼神慢慢变了。
任思年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慢慢沉淀下来,变成一种更清晰、更实际的东西。
厉正华为了不让他和厉枭相认,不惜对外公布假的出生日期。
如果让厉正华知道厉枭认了他这个父亲,厉正华还不得气个半死?
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