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那些被他刻意压了二十多年的记忆,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撬开了盖子,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他想起最后一次见厉婉清的样子。
她那时候看上去并没有怀孕。
任思年闭上眼睛。
脑子里是后来看到的新闻。
厉婉清于去年十二月产子后患上严重的产后抑郁症,在家中自杀身亡。
十二月。
如果厉枭是二零零零年十二月出生的,那厉婉清至少是三月份怀孕的。
可他一九九九年的秋天就走了。
厉枭不可能是他的儿子。
“宋总?”
电话那头传来那个人的声音,把任思年从混乱的思绪里拉回来。
“厉枭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任思年睁开眼睛,声音恢复了平稳,但那种平稳是绷着的。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明显愣了一下:
“生日……我没注意。”
“厉枭的出生资料发给我看看。”
任思年的手指不自觉的攥紧了手机:
“后面先不用查了。这个人……我认识,没必要找他了。”
“好的。”
那个人没有多问:
“我把资料发您。”
“好。”
电话挂断。
一分钟后,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一条新消息。
任思年点开,是一份出生登记资料。
他的目光扫过出生日期那一栏,然后猛地定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