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这么怕厉枭?”
任思年从椅子里坐直身体,声音陡然拔高:
“你之前不是说——”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
陈卓打断他,声音更沉了:
“厉氏现在是厉枭管,不是厉正华。我不想跟他作对。”
“你——!”
“而且,你让我做的事,我已经做了。做到什么程度,是我的事。你管不着。”
电话挂断。
任思年盯着屏幕上“通话结束”那几个字,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把手机狠狠摔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任思年靠在椅背里,攥着扶手的手指骨节泛白。
他盯着天花板,大口喘着气。
没关系。
陈卓不做了,他自己也能做。
厉氏,他一定要弄垮。
……
江屿走在回酒店的路上,秋天的风裹着落叶从街角卷过来,带着干燥的凉意。
他把手机举到面前,前置摄像头对着自己,左右偏了偏头,看着屏幕里刚剪完的短发。
鬓角修得很利落,额前的碎发剪短了,露出整片干净的额头。
“还行。”
他对屏幕里的自己说。
然后点开厉枭的微信对话框,发送视频请求。
响了许久,无人接听。
江屿看了一眼时间,两点多。
厉枭那边是晚上十点多,可能在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