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枭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慢慢亮了起来。
茫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温柔的光。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
没有声音。
但江屿看懂了。
他在说——
别、哭。
江屿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死死咬着下唇,把喉咙里那声哽咽硬生生压回去。
“我不哭……”
江屿的声音几乎不成形,却努力让每个字都清晰:
“你醒了……我就不哭了……”
厉枭看着他,嘴角很轻很轻地弯了一下。
江屿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几乎要撞破胸膛。
他想说话,想说好多好多话。
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握着厉枭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
厉枭的眼睛已经半阖上了。
他的睫毛轻轻颤着,像是在挣扎着不想睡过去。
江屿俯下身,额头轻轻抵住厉枭的额头。
温热的触感从相贴的地方传来,让他的心脏狠狠一颤。
“困了就睡。”
江屿的声音很轻,带着泪,却温柔得像春天的风:
“我在这儿守着你。”
厉枭的睫毛又颤了颤。
他的嘴唇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
但最终还是没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