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躺平,调整了一下姿势:
“你不用回去吗?”
厉枭调暗了病房的灯:
“不回去。”
厉枭在旁边的陪护椅上坐下,长腿有些委屈地蜷着:
“你手伤成这样,我怎么可能走。”
江屿看着他高大的身躯缩在那张小椅子上,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他往病床另一边挪了挪:
“……你可以上来睡。”
话一出口,江屿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他在说什么?!
厉枭也愣住了。
几秒钟后,他笑起来,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
“你这是在邀请我?”
“不是!我是说……这床挺大的,你、你可以睡另一边……”
江屿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厉枭看着他恨不得把自己埋进被子里的模样,低低地笑了。
他起身,走到床边,在江屿紧张的目光中,俯身,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睡吧。”
厉枭的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
“我就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江屿整个人僵住了。
额头上那个吻很轻,一触即分,像羽毛拂过。
但那个位置的皮肤却像着了火,一路烧到了心里。